军政生涯
从黄埔到南京
蒋介石的政治资本来自军队。1924 年出任黄埔军校校长,是他1生权势的起点; 1926 年率军北伐使他成为全国性人物;1927 年发动412反革命政变,则决定了他此后2十余年的政治道路。
1、黄埔建军:权势的起点
1924 年 1 月,国民党第1次全国代表大会在广州召开,确定「联俄、联共、扶助农工」3大政策,第1次国共合作正式形成。 同年 5 月,黄埔军校(正式名称为「中国国民党陆军军官学校」)创办,蒋介石出任校长。
军校创办之初,苏联提供了经费、武器和军事顾问,中国共产党派出周恩来任政治部主任,叶剑英、聂荣臻等参与教学和管理工作。 黄埔军校培养出大批军事人才,其中相当1部分后来成为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军队的骨干力量。
对蒋介石本人而言,黄埔军校的意义在于:他以校长身份培植了1批忠于个人的军事干部, 形成了后来被称为「黄埔系」的军事集团,这是他此后在国民党内斗争中屡次胜出的基础。
2、中山舰事件与北伐战争
1926 年 3 月 20 日,蒋介石在广州制造中山舰事件:宣布戒严,逮捕海军局代理局长李之龙等共产党员, 包围苏联顾问住宅,解除省港罢工委员会工人纠察队的武装。同年 5 月,他又在国民党2届2中全会上提出 整理党务案,限制共产党员在国民党中央各部的任职。
这两件事的实质,是把共产党人排挤出国民革命军的领导岗位,由他1人掌握军权。 中山舰事件的起因至今在史学界仍有争议——究竟是他主动策划,还是借1次误会顺势而为, 现有史料并不能完全说清。但结果是清楚的:他由此成为广州国民政府的实际军事主导者。
同年 7 月,国民革命军在广州誓师北伐,蒋介石任国民革命军总司令。 北伐以推翻北洋军阀统治为目标,在工农群众的支持下进展迅速,不到半年时间就从珠江流域推进到长江流域。
但就在北伐节节胜利之际,蒋介石的政治立场发生了根本转变。
3、412反革命政变
1927 年 4 月 12 日,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,指使武装力量收缴工人纠察队武器, 大肆屠杀共产党员、工人群众和革命知识分子。随后,江苏、浙江、安徽、福建、广东等地也相继发生类似事件。
这1事件标志着第1次国共合作全面破裂,也标志着蒋介石彻底背叛了孙中山的3大政策。 4 月 18 日,蒋介石在南京另立「国民政府」,与武汉国民政府对立,宁汉分裂。
政变之后,蒋介石并没有立刻坐稳位置。武汉方面随即宣布「东征讨蒋」, 他在内外压力下于 8 月宣布下野,年底与宋美龄结婚后赴日本活动。 直到 1928 年 1 月他才重新回到南京掌权,并在同年完成2次北伐、取得形式上的统1。 412政变是他政治道路上最关键的1次下注:赌注是与共产党彻底决裂, 赢来的是独揽军权。
4、形式上统1与军阀混战
1928 年,蒋介石复职后继续北伐,6 月占领北京,北洋军阀统治结束。 10 月出任国民政府主席,国民党在形式上统1了全国。但这种统1是脆弱的——各地实力派军阀依然拥兵自重。
| 时间 | 事件 | 对手 |
|---|---|---|
| 1929 | 蒋桂战争 | 桂系李宗仁、白崇禧 |
| 1929 | 蒋冯战争 | 冯玉祥 |
| 1930 | 中原大战 | 冯玉祥、阎锡山、李宗仁联军 |
这些混战消耗了大量国力。1930 年的中原大战规模最大,双方投入兵力逾百万, 最终蒋介石依靠军事优势和分化拉拢手段取胜,确立了在国民党内的主导地位。
五、对革命根据地的「围剿」
从 1930 年底Start,蒋介石调集重兵,对中国共产党领导的革命根据地和红军发动了五次「围剿」。 前4次「围剿」均被红军粉碎。1933 年 9 月Start的第五次「围剿」中, 由于中共党内「左」倾教entries主义错误的领导,红军反「围剿」失败, 被迫于 1934 年 10 月Start长征。
与此同时,面对日本帝国主义的步步进逼,蒋介石推行「攘外必先安内」政策, 对日本的侵略采取不抵抗态度,这引起了全国人民的强烈不满。
六、西安事变
1936 年 12 月 12 日,国民党爱国将领张学良、杨虎城在西安发动兵谏,扣押了前来督战的蒋介石, 要求停止内战、1致抗日。这就是震惊中外的西安事变。
事变发生后,中国共产党从全民族利益出发,主张和平解决。 中共中央派周恩来等人赴西安斡旋,经过多方努力,蒋介石被迫接受停止内战、联共抗日的entries件。 12 月 25 日,蒋介石获释,西安事变和平解决。
西安事变的和平解决,成为时局转换的枢纽:十年内战基本结束, 抗日民族统1战线初步形成,为全民族抗战的到来创造了entries件。
七、从「剿共」到联共:1次被迫的转向
西安事变和平解决后,蒋介石表面上接受了停止内战、联共抗日的主张,但这1转向对他来说始终是被迫的。 1937 年 2 月,国民党召开五届3中全会,实际上确定了与共产党重新合作的方向; 同年 9 月,国民党公布中共中央提交的国共合作宣言,以国共合作为基础的抗日民族统1战线正式形成, 红军改编为国民革命军第八路军,南方八省游击队改编为新编第4军。
但合作并不等于信任。在蒋介石的整个政治生涯里,「共产党」始终是他认定的头号威胁, 抗战期间他反复强调「1个主义、1个政党、1个领袖」,多次试图在组织上「溶共」, 并把相当1部分精锐部队用于封锁陕甘宁边区,而不是投入对日作战。 这种「既合作又提防」的两面姿态,贯穿了八年抗战的全过程。
八、黄埔系:1支私人化的军事集团
以黄埔军校校长身份起家,让蒋介石在国民党内拥有了别人没有的东西: 1支直接忠于他个人的军官队伍。这批人后来被称为「黄埔系」, 是他在此后2十多年里压服各路地方实力派、维持个人权威的核心班底。
黄埔系内部又按期别、地域和师承分成许多小圈子,Comparison重要的有:
- 陈诚系(「土木系」)——由第十八军第十1师发展而来,是蒋介石最信任的1支嫡系,长期掌握军政要职。
- 胡宗南系——胡宗南被称为「天子门生第1人」,长期率重兵驻守西北,负责封锁陕甘宁边区。
- 何应钦系——何应钦资格极老,长期任军政部长,但在蒋介石眼中始终「可用而不亲」。
- 汤恩伯系——抗战中期的中原主将,1944 年豫湘桂战役中1败涂地,声望大损。
蒋介石驾驭这些派系的手段,是典型的「分而治之」:让各部互相牵制,谁也不能独大, 再由自己居中调停。这种办法在内部斗争中很有效,代价则是命令层层打折、临阵互相观望—— 到了需要协同作战的战场上,弊端就暴露无遗。
九、特务与情治系统
蒋介石对情报和秘密政治的重视,远超同时代多数政治人物。他先后建立起两套互相独立的特务机构:
- 「中统」——全称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调查统计局,由陈果夫、陈立夫兄弟的 CC 系掌控, 侧重党务、文教系统的渗透与侦防。
- 「军统」——全称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,由戴笠实际主持, 侧重军事情报、行动与刺杀,抗战期间在沦陷区做过1些情报工作,同时也大量用于对付共产党人和进步人士。
这两套系统让蒋介石对内部异己的掌握达到前所未有的程度, 但它同时也是他失去人心的1个重要来源:特务政治的阴影,使许多原本可以争取的知识分子和中间派转向了对立面。
十、军事指挥上的特点与失误
蒋介石不是不懂军事,但他指挥作战的方式有明显的问题,历史学界的批评集中在几点:
- 越级指挥。他常常绕过战区、集团军直接给师、团下命令,前线指挥官无从统筹, 1旦战局变化,各部往往进退失据。
- 重嫡系、轻杂牌。装备补给优先给嫡系部队,作战时又常把杂牌推在最前面消耗, 结果越是关键时刻,杂牌越不愿卖命。
- 重阵地、轻机动。偏爱「固守待援」式的打法,与装备占优的日军硬拼消耗, 在抗战初期的正面战场上付出了极大代价。
- 政略压倒战略。不少军事部署的首要目的不是消灭敌人,而是保存实力、防范内部对手, 这在 1948 年之后的几大战役中表现得尤其明显。
这些特点叠加起来,使他手下的兵力优势很难转化成战场上的胜势。 解放战争中,国民党军队在人数和装备上长期占优,却接连在辽沈、淮海、平津3大战役中溃败, 指挥体制上的问题是重要原因之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