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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动是有形状的
温差 / 佚名
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。
那天学校突然停电,整栋宿舍楼漆黑一片。走廊里的应急灯闪了两下也灭了,整栋楼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。
林屿怕黑这件事,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。他觉得一个大男生怕黑挺丢人的,所以每次都装作不在意,实在不行就开个小夜灯。
但这次停电来得太突然,他连手机都来不及拿,就陷入了彻底的黑暗。
他的呼吸开始急促,手心冒汗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他想爬下床去找手机,但脚一滑差点摔下去。
就在这时,黑暗中传来一个声音。
过来。沈渡的声音从上铺传来,平静,低沉,像一颗石子投进慌乱的湖面。
啊?林屿的声音有点发抖。
你怕黑。不是疑问句。
林屿的耳朵烧了起来:谁、谁怕了——
你的呼吸声在发抖。沈渡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容置疑的温柔,过来。
林屿鬼使神差地爬上了上铺。他小心翼翼地摸到床沿,沈渡伸手拉了他一把,把他拽了上来。
两个人挤在一张单人床上,肩膀挨着肩膀。上铺的空间本来就小,两个大男生挤在一起,几乎没什么活动余地。但林屿莫名觉得安心。
窗外的雨声很大,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。闪电偶尔劈开夜空,短暂地照亮沈渡的侧脸——棱角分明,睫毛很长,在闪电的光里投下一小片阴影。
你怎么知道的?林屿小声问,声音闷闷的。
你每次都开着小夜灯睡。沈渡顿了一下,而且你每次经过黑暗的地方,脚步会加快。
……这也行?你观察得也太仔细了吧。
沈渡没回答。
过了一会儿,林屿感觉到一只手覆上了他的手背。沈渡的手掌依然干燥微凉,但这次好像多了一点温度。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,扣住了他的手指。
林屿的心跳快得不像话。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,不知道是因为怕黑,还是因为别的什么。
沈渡,你……
别说话。沈渡的声音有些哑,像是在忍耐什么,让我牵一会儿。
林屿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闪电劈开夜空,雷声隆隆。但林屿已经不怕了。
因为有个人正握着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传过来,从手背到指尖,从指尖到心里。
像是在说——我在。
后来雨渐渐小了,雷声也远了。林屿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,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帮他拉了拉被子,然后一个很轻很轻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。
他分不清那是梦还是真的。